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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纪念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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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0 17: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世上最爱我的那个人走了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题记
昨天打电话给婶子,顺便问下家里的老屋。婶子说屋里的地上已经长了好深的霉了。泪眼婆娑中,老家那破旧的老屋似乎就在眼前。                              
   也许父亲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五月的一天忽然一个人坐车到县城里哥哥家住了两天,回来的当天就摔了下,老话说老人最怕摔,果不其然,父亲从此就卧床不起了。知道他滴水未进后我连忙带着老大回去了。父亲躺在床上,比我上个月回来时更瘦得没有人样了。我和孩子上去叫他,他神至还很清楚,但巳经不能说话了。看到我们还双手向我打了个揖。我知道他不一定认出是我,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多礼的人,看到有人来看他表示感谢而已。看护他的大叔叫我帮忙给他换个上衣,他打来一盆热水,因为上衣穿的是套头的毛衣没法脱下来,只能用剪子剪开。刚换到一半,可能是因为动了他的缘故,就发现父亲不对劲了,大叔叫我和孩子赶快跪下烧钱纸。大约烧了半个小时父亲又缓过来了。看他呼吸平稳了我赶忙打电话叫哥哥回家。下午哥哥安排好工作就上来了。叫医生来看下,医生说脉搏很微弱,就在这几天了,叫我们注意,并说像他这种高龄没病的老人非得消耗掉体内的最后一点能量才能走。余下的几天我和哥哥天天在家守着,父亲静静地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有人来看他叫他会睁开眼睛看看,和他说什么还点点头。有天我和哥哥站在床前,他看看哥哥再看看我,哥哥对他说:你对我说的话我都记得,我和碧云都挺好,孩子们也都挺好,你就放心吧!父亲点点头,并用手指指嘴,我以为他是想喝水,连忙去喂水给他喝,父亲摇摇头。我明白了他是说他说不出话来了。父亲这几年常常会糊涂,但最后的日子里我感觉他异常清醒,那些天真是倍受煎熬,看着父亲在床上受苦,真希望他早点咽下最后一口气,早点脱离苦海。哥哥说也许是这些年我们陪他的时间太少,让我们在他生命的尽头多陪陪他。
        2017年7月22日凌晨两点,父亲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我和哥哥跪在床前烧钱纸,看着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没有了生命特征,真的如医生说的消耗掉身体里的最后一点能量。我呆呆地看着他的遗容,想到父亲真的去了,从此阴阳相隔,心里真是无限的悲伤!老家的风俗是人走后一个时辰内要把一些事情处理好。叔叔打电话叫来了队里人来帮忙,分咐各人做什么事。首先要烧轿马,烧之前要在抬杠的四个杠子上绑上纸钱,说是给抬轿子的小费。我在帮忙绑的时候尽量多绑一些,希望轿夫能抬平稳一些,让父亲坐得舒服一些。叔叔让我准备三个菜碗,几碗饭,意思是父亲要去阴曹地府里报到,让他们吃的饱饱地好上路。我到厨房一看,只剩下晚上吃的几个剩菜,还没有荤菜,我急坏了,再去做又来不及了,叔叔说就这样了。在跪着烧轿马的过程中我惴惴不安,觉得愧对人家,用一点剩菜剩饭送他们上路,更担心父亲路上受委屈。后来叔叔叫我拿一包孬烟放里烧时,我特意拿了一包好烟心里才好受一点。早上六点左右,灵堂巳经搭起来了,哥哥做了一幅挽联词写好挂在两边。父亲穿着寿衣巳经躺在冰棺里面,依照风俗脸上蒙上了黄裱纸。想看一眼巳是不能了。
      因天气炎热,做白喜事杂事太多,要帮忙的人也多,这个季节,家家都忙。所以家里要求尽量从简,我们老家一切红白喜事都要看日子,最后风水先生择的日子是24号出殡。父亲生前有个遗愿,爷爷有个兄弟民国时抽壮丁客死他乡。他吩咐哥哥在他走后搞个招魂法事。所以就多叫了几个道士。那几天,亲朋好友来祭奠,上屋下屋的邻居每天清晨六点钟就过来帮忙,每天三十六七度的高温,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估计也只有我们老家还保持着这股纯朴的乡风!看着每一个帮忙的脸上的汗水的时候我心里就充满了感激。出殡的前一个晚上,道士做法事,我静静地听着,平时人们形容听得不知所云就说道士念经,但你仔细听,还是能听懂念些什么的。那悲伤的语气听得人潸然泪下。做招魂法事时,最后十几分钟里,要关掉电灯,不能有光不要发出声音,我家右边是一条马路,平时八点多钟总是车子不断,但那天那十几分钟内竟然没有一辆车子经过,法事刚做完,负责采办的人就骑着摩托车回来了。道士说魂招回来了,很顺利。我欣慰极了。我并不迷信,但我敬畏神灵,相信客死他乡的叔爹终于魂归故里,不再在他乡做孤魂野鬼了。
    第二天五点多,我们一家和几个表哥堂哥就送父亲去县城殡仪馆火化。这趟路父亲一辈子不知走了多少次,如今是他最后一次了,如果人有灵魂,他看着坐在前面的儿孙该是何等地不舍啊!在进炉子火化前,殡仪馆让我们进去做最后的告别仪式,父亲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和生前一样,我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真的是最后一眼啊!从此一缕青烟,一扑黄土,尘归尘,土归土!回来的路上,因为哥哥这些天太劳累了,我让他休息下,大半时间都是我抱着骨灰盒,两个多小时的路程里,从前的日子就像放电影般在脑子里过了又过,想起小时候大年初二大雪天去外婆家拜年父亲把我驾在脖子上的情景。。。。。。殡仪车直接把车开到安葬父亲的山脚下,在隆重的爆竹中,八仙把父亲安葬在他生前就看中的墓地里。他和爹爹叔爹仳邻而居,从此他就不寂寞了!
        复完三我们就回来了,因为路途遥远,父亲七七我就没有回去,听哥哥说,他们烧香时,他还在坟头点了一支烟。对于逝者,一切的祭奠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对于生者却是一种安慰吧!父亲生前很在意这些,怕百年以后我们不给他扫墓,但对于我来说,哪怕我白发苍苍了,每年只要回去我都会去他坟前烧一柱香!怀念父亲更是安慰我一颗赤子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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